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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帝故事会(1)——讲电影《马路天使》里的音乐《四季歌》和《天涯歌女》的故事(上)


主编 :  虹彩

主播:视频帝(趣多多)

主持:鹰派  

插图:来源于《映趣群》(佳音美韵)

           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电影《马路天使》中的《天涯歌女》与《四季歌》


一、电影《马路天使》简介


导演:袁牧之

主演:赵丹、周璇、魏鹤龄、赵慧琛、王为一、谢添

怀旧地区:大陆

年代:1937

片长:91 分钟



剧情简介:


       1930年代,小云(赵慧琛)、小红(周璇)姐妹被人骗到上海卖给琴师和妓院老鸨夫妇。小云被迫做了暗娼,小红年纪尚小,又天生有一副好嗓子,便随琴师去茶楼终日卖唱。姐妹两人住在贫民窟,在她们对面,住的分别是报贩老王(魏鹤龄)和吹鼓手陈少平(赵丹)。因为闲来无事时陈少平常同小红对窗玩闹,两人渐生感情。


       小红卖唱时被流氓古成龙缠上,对方欲强霸她为妾,小红找陈少平商量对策,两人本想借助律师将正义伸张,不想律师双眼只认钱,无奈之下只得逃走,而这一过程中,老王对小云由怜生爱,可是小云却因自卑不敢正视。琴师偶知陈少平与小红下落,放风给古成龙,古成龙赶到小红住处时,屋里只有她和小云,两人生命危在旦夕。



影史地位:


      20世纪30年代中国电影的压轴之作;描绘活泼市井生活的伟大的艺术杰作;我国早期社会问题片的集大成者,30年代中国电影艺术发展高峰的标志。


        一九八三年葡萄牙第十二届菲格拉达福兹国际电影节评委奖;“中国电影九十年优秀影片”之一。


        本片堪称中国30年代有声片的经典。这部被法国著名电影史学家乔治·萨杜尔赞美的 “风格极为独特,而且是典型中国式” 的影片,即使放到今天来看,依旧魅力不减。本片还留下了至今仍脍炙人口的歌曲《四季歌》和《天涯歌女》。


精彩影评: 


        新现实主义先驱,风格深沉隽永,节奏明快诙谐。

      《马路天使》是由袁牧之自编、自导,赵丹、周璇主演的一部具有深刻的社会思想意义和极高艺术成就的现实主义优秀影片,是我国社会问题片的代表作。

 

        影片以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刻画了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妓女、歌女、吹鼓手、报贩、剃头匠、小报摊主等一群有血有肉的艺术形象,真实地表现了他们生活的痛苦和悲惨的命运,具有深切的人文主义关怀。这些出身卑微的贫苦青年不仅在物质生活方面极度匮乏,多年的动荡与战乱也使得他们孤苦伶仃、家破人亡,然而,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对自由、爱情和幸福的渴望,在艰难的岁月中互相扶持、苦中作乐,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片中运用活泼的喜剧手法传达了深沉的悲剧性内容,对当时的社会进行了含蓄而又辛辣的嘲讽,其中许多细节处理上的细微变化真切地点燃了人们的情绪, 撩动着人们的神经。


        周璇演唱的电影主题曲《天涯歌女》曾风靡一时,而创作者们也充分发挥了电影的视听艺术特性,使影片的编、导、演、摄、美工等都达到较高水平,成为20世纪30年代中国电影艺术发展高峰的标志。



名家点评:


       看过袁牧之的《马路天使》的人,如果不知道该片是在1937年出自一个对法国电影一无所知的年轻导演之手,他一定会以为这部影片直接受了让·雷诺阿或是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的影响。这部影片以充满愉快、激情和同情的笔调,通过几个小人物的悲喜遭遇,生动地再现了20世纪30年代中国都市下层人民的苦难生活,歌颂了他们的善良,严厉地抨击了那些为富不仁的富商和实业家。影片的风格极为独特,而且是典型的“中国式”的。

——法国著名电影史学家 乔治·萨杜尔 


       我国早期电影《马路天使》里曾有过那么活泼的市井生活的描绘,可惜在日后的中国电影史上几乎很少有这样的珍品了。

——著名导演 贾樟柯 


       中国影片《马路天使》堪称是一个奇迹,它所体现的 “新现实主义” 的创作方法竟比意大利在战后提出的要早得多,我们完全可以想见,30年代中国的这部电影在世界电影史上的影响该有多么巨大。

——意大利著名影评家 达西拉奇 


      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电影在中国刚刚起步的时候,上海作为中国城市生活的象征从影像上曾经引领了中国人的都市梦,譬如《马路天使》,它就是海派城市生活的经典写照,也可以说是中国成熟的城市电影的代表作,到现在也难以超越。

 ——《南方周末》



个人印象:

 

       《马路天使》 是香港90年代评选的20世纪十大华语片的第二名(第一名是《小城之春》)。

        影片的插曲《四季歌》可以看作是中国最早的MTV了。周璇初试啼声的两首电影插曲(周璇自己说真正在影片中有歌唱镜头始于《马路天使》,估计《何日君再来》只是作为电影《三星伴月》的舞曲在舞池中出现的)流传至今,除了周璇的影响力,邓丽君的翻唱功不可没。

邓丽君是继周璇之后的又一位流行音乐的一代宗师,她传承了周璇传统的小调式唱法,又融合了戏曲、演歌及西方流行乐的多种因素,兼收并蓄,自成一体,是中国仅有的国际巨星。

 

        如果说中国歌后,除了周璇,就是邓丽君王菲虽然在国际上有一定影响力,但其歌曲流传的深度及广度确实不及两人。



二、创作《天涯歌女》和《四季歌》:

 

        贺绿汀在影片《马路天使》中为田汉作词的两首歌 《天涯歌女》和《四季歌》编曲。按照导演袁牧之的明确要求,

        贺绿汀选用了江苏民歌为女主人公谱曲。袁牧之本人自己又能导又能演,对当时来讲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电影人。他也考虑到,如果完全找人创作新的乐曲这样好,还是说跟这个剧情非常贴近,用一些民间曲调,尽管进行一些新的编配,但是让老百姓听的时候说很熟悉,对烘托这个主人公的身世又很好,所以当时袁牧之就去找了两首江南方面的民歌,很多人现在认为是苏州民歌:它名字一个叫做《哭七七》 ,这首歌的旋律后来进行编配,变成了《四季歌》 。苏州滩簧《哭七七》反映的原本是旧时民间的一种风俗:某人亡故后,他的亲人要四十九天以内以七天为一期,哭祭他七次,故称“七七”。江南小调《哭七七》具体唱的则是一位年轻的寡妇,借“七七”之仪式表达对丈夫的悲痛思念,以及对自由和幸福的渴望。它的曲调用的是《孟姜女》调,但前两个乐句都紧缩为三小节,而且乐句内不再用句读,第三、四乐句又恢复为四小节;前两乐句构成一对呼应关系,后两乐句形成另一对呼应关系,所以全曲的结构仍保持了应有的均衡感。拿它与《孟姜女》调相比较,可以发现“变体”民歌之间既相同又有异的许多奥秘。还有一首叫做《知心客》 ,他先把这个小曲拿出来,但是这个曲子词不能用,所以他就请田汉先生把这个词重新写,写完词之后再让贺绿汀把词跟曲进行重新编配,也是变成了《天涯歌女》 ,但是贺绿汀并没有完全根据民歌改编,如果改编就变成像王洛宾先生这样一种民歌收藏的状态。他用自己在国立音专学习作曲的专业技术,把这些歌用一些因素重新进行了整理,放入很多新的环境因素进去,所以这两首歌确实当时出来的效果是很好。

  

      《马路天使》放映后一炮打响,而两首插曲的成功更是成就了第一次担纲女主角日后成为一代歌后、影后的金嗓子周璇,而周璇的成功离不开贺绿汀的帮助。贺绿汀说:“中国过去用伴奏,怎么唱就怎么伴奏,那个办法是落后的。我是用那个对位体的:你唱的时候,那个乐队就没有发挥作用,但是一换过门那效果就出来了。周璇唱《马路天使》插曲,一个是《四季歌》 ,一个是《天涯歌女》 ,实际上对位体这个新东西过去没有这样的。她要唱这样的要有个过程,她能够掌握对位体这个办法很不容易,但她还是掌握了。她这个人很灵巧的。我先给她讲如何唱法,她很快了解了。”回忆起周璇,贺绿汀不无感慨地写道:“在影片拍摄期间,上海百代唱片公司约周璇为这两首歌灌唱片。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灌唱片。在灌片的过程中,我详细指导她对歌曲的表情与装饰音的细节,发现周璇不仅具有一副天赋的好嗓子,而且音乐感觉很好,反应灵敏,虽然她没有受过系统的音乐训练,但她对作者的要求却很快能表达出来。我们虽初次合作,却感到非常愉快。拍摄《马路天使》 ,在周璇艺术生涯中留下十分美好的回忆。因为她第一次接触到进步势力,受到感染和影响,使她在茫茫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明和希望。以后,她虽然拍了30多部影片,但她始终把《马路天使》称作她最喜欢的一部电影。”

 

       电影《马路天使》中一共有两处唱到《天涯歌女》这首歌,第一次就是男女主人公充满甜蜜的对唱。看到这郎弹琴来我唱歌,你侬我侬的甜美画面,您绝对想不到,起初这部分剧本只是导演在场记的小卡片上写下的简单的几句话。怎么写的呢?卡片上写着: 一个吹鼓手,一个歌女,两人隔窗相对,歌声里流露着轻快的爱意。可没想到,就这么几句简单的描述,却被周璇和赵丹演绎得活灵活现。几十年后看了这段戏,依然令人心动不已。和每一对小情侣都会遇到的问题一样,他们大吵了一架。这一次再唱起这首歌,情绪就应该完全不一样了。用怎样的演唱才能表现出小红这时的爱恨交织,百感交集呢?这个时候,导演袁牧之给从未谈过恋爱的周璇支招了。袁牧之就跟周璇说了:“你下楼的时候不要去听音乐,你想你自己的事情,下来就行了。到你该唱的时候你就唱。” “哦哦。”周璇这个人是很灵很灵的。说到这儿,细心的观众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两次演唱尽管唱的是同一首歌,但周璇拿捏得非常到位。她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随着人物的情绪的变化,歌曲的曲调也发生了变化。小红边唱边扎着辫子,她唱完,辫子也扎好了,她依然低着头,撅着嘴。周璇那漫不经心,羞羞答答的神态;那圆润、清凉,令人心醉的歌喉,把一个稚嫩、纯洁,而又具有很高歌唱天赋的小歌女的形象塑造得活灵活现。当小红在阁楼窗前唱给对过的小陈听时,是情歌小调的款式,配合着周璇的表演,轻快、甜蜜、俏皮;而当小红与小陈闹矛盾之后,在酒楼里再次唱起这首歌时,节奏放缓、凄苦哀怨,字字听来都饱含泪水。这样细致而绝妙的处理,就得归功于这首歌曲的创造者田汉和贺绿汀了。田汉,中国现代戏剧的奠基人,他写的《义勇军进行曲》经聂耳谱曲传唱全国,被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世界上有那么多国家的国歌,而《义勇军进行曲》是唯一一首来自电影插曲的国歌。这是中国人引以为豪的,也说明了中国电影和音乐密不可分的关系。《中国少先队队歌》也是一首电影插曲:《英雄小八路》 。贺绿汀,中国作曲家、音乐理论家、国际音乐理事会终身荣誉会员,是中国唯一获此殊荣的音乐家,著名的《游击队之歌》就是他谱写的。在人们的印象中,他们俩创作的歌曲都有着雄赳赳钱气昂昂的气势,如此柔情的江南小调是如何诞生的呢?因为小红的角色是歌女,所以袁牧之就想到找一首贴合她身份的歌。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大街上听到了一段烟花女子所唱的小曲。小曲子,应该讲不是一般的曲子:比如《茉莉花》什么的,没有这种“郎呀”,那个“郎呀”,这个当时是妓女唱的歌。听到这段小曲之后,袁牧之就把它交给了田汉和贺绿汀,希望他们能把这支小曲改造成一支不失风情而又能登大雅之堂的电影插曲。创作过程中,词作者田汉保留了其中的绵绵情意,但却加入了国仇家恨的内容与情绪。而曲作者贺绿汀则采用了流行在苏南城镇的民间音乐“剪靛花调”,这样一来使得旋律清新、细致、润腔、细巧,极富江南风味。正因为有了这两位艺术大师的联袂创作,这两首歌曲成为了30年代进步电影的经典代表作。影片一经上映,即刻在社会上得到肯定并迅速流传开来,至今为人们传唱不已。从《马路天使》开始,周璇在电影里唱歌,似乎成了一个惯例。观众们去看周璇的电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想去听听她的歌。只要电影中出现了她的新歌,外面立刻就会流行起来,这就是“金嗓子”周璇的独特魅力。可以说,是电影《马路天使》成就了周璇,而周璇也成就了这部电影。

 

       另一件很有趣的事,在电影开始没多久演唱的那首《四季歌》 ,在唱的过程中,不断有配合歌词内容的相关画面出现,而电影中音画同步的艺术表达方式也使这首《四季歌》被认为是中国最早的MTV(音乐电视)。在打出的字幕上,还有一个像小乒乓球似的圆点儿,随着节奏在字上跳跃、打节拍,就像如今KTV里点的歌那样,电影《马路天使》对爱情的表达融合了喜剧、悲剧、音乐剧等诸多元素,将喜感寄于悲情中,让观众泪中带笑,笑中带泪。底层小人物的生活是凄苦的,幽默的手法却很好地体现了他们不轻易低头、不轻易屈服,苦中作乐的乐观精神。

 

三、《四季歌》和《天涯歌女》原唱周旋演唱视频


《四季歌》


 

《天涯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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